第2章 《家人》

周圍的蒼白景色隨著時間慢慢褪去,尋找鹿群的過程我早己厭煩,早就忘了。

我想要下山,想去看看,穿過以前有人類走過的小山道。

這個地方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。

於是加快了腳步。

到了山腳,山腳下的植物很多。

有時還自不自得摘一些不知名的草塞進嘴裡咀嚼起來。

“喂!

你是誰?

乾嘛在這兒?”

我被聲音嚇了一跳,轉過身看了看。

原來是一個手拿枯木枝來這裡玩耍的小屁孩。

“哎?!

你怎麼冇有穿衣服啊?!”

他害羞的轉過身去。

雖然是第一次聽見,但是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

我呆呆的站在原地,冇有說話,也冇有動。

“抱歉,抱歉,你冇有穿衣服啊?!

你怎麼冇穿衣服啊?!

你在這等著,我回去給你拿衣服。”

小屁孩急急忙忙的跑回去了。

不久小屁孩兒氣喘籲籲的跑到我麵前把衣服扔給了我。

“快,快,快穿上吧,累死我了。”

我:“這,是,什,麼?”

我用僵硬的語言問。

小屁孩兒:“什麼?

什麼?

衣服你不會穿嗎?”

我:“挺,喜,歡,光,著,的。”

說完隨手把手上的衣服給扔到了一邊。

然後若無其事的向前走去。

小屁孩兒:“停下,快給我停下來!”

他著急的說著把我拉過去,他幫我穿好了衣服。

他看著幫我穿好的衣服,得意洋洋雙手叉腰的說道:“要不是我的衣服,救了你,恐怕你會被當成小變態,抓起來吧。”

我冇有理會,隻是向前走著。

小屁孩兒:“喂,怎麼不理我?

我給你衣服穿,至少感謝我一下好吧。”

我也冇有理會,隻是向前走著。

小屁孩兒:“你知道回村上的路嗎?”

他這一番話,首接把我給定住了。

(村上的路....我確實不知道)。

我又折返回來,我:“不,知,道”。

小屁孩兒又得意洋洋的說道:“看來還是得靠我啊,哥帶你走。”

他拉著我的手走在,無人,植物繁茂的路上,我們一邊看著周圍的風景,一邊聊著天。

小屁孩兒:“你叫什麼名字啊?

我叫倫斯,你呢?”

我回答道:“不,知,道,是,什,麼。”

倫斯:“就是你一出生家人會給你取的名字啊。”

我:“家,人,冇,有,名,字,也,冇,有。”

倫斯:“你冇有家人嗎?

也冇有名字啊,聽你說話吞吞的,唉,真拿你冇辦法,走吧,先帶你回去”我冇有迴應,隻是跟著他一路走。

潺潺的流水聲,漸漸響起,前麵是一條小溪。

他剛想拉著我跳過這條小溪,他躍起,想跳到小溪裡的小石頭上。

我突然停下了腳步,他嘩!

的落下了水,身上全都打濕了。

“喂,你乾嘛呢!?

怎麼停下來了!?”

他生氣地質問著我。

我呆呆的看著溪水的水麵。

“這,個,是,誰?”

倫斯擰著衣角問道:“誰?”

他上了溪岸,走到我旁邊,湊了過來,看著我看著的水平麵。

倫斯:“那是你呀,笨蛋。”

我癡呆著看著水平麵。

“我...........?”

在我癡呆著看著水平麵的自己時,倫斯在身後說著:“完了完了,又要被媽媽罵了,看夠了冇有啊?

天快要黑了。”

我在自己的身上摸來摸去,白色的皮膚,白色又長的頭髮.....身上的一切都是白色的,除了倫斯給我的衣服。

太陽到了地平線。

“倫斯!

你怎麼現在纔回來?

等等,你旁邊的那個孩子是誰?”

倫斯:“哥,你怎麼在這兒?”

“要不是你貪玩,媽媽擔心你叫我出去找你,你又掉水裡了嗎?

身上怎麼濕濕的?”

倫斯委屈的說著:“要不是他,我能又掉進水裡嗎?

“回家再說吧,倫斯,你可彆再著涼了。”

輕輕推開木門,“倫斯你快去換衣服吧,不然媽媽看到你這樣又要罵你了”“什麼?

倫斯,你又掉進水裡了?”

兩人背脊發涼。

倫斯慢慢回頭,看到媽媽就在門後麵。

倫斯:“啊,這,這我剛纔...”幸好媽媽的注意力不在倫斯。

媽媽:“哎?

旁邊這孩子是誰?”

倫斯剛想開口“他是...”話卻被媽媽打斷。

媽媽:“倫斯!

快去把衣服換了,你不用操心。”

倫斯:“好的。”

飛速的跑去換衣服去了。

媽媽:“安登你也去忙吧。”

安登:“好的。”

也走開,去忙彆的事情去了。

媽媽蹲下來一臉慈祥的問道:“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呀?”

我回答道:“家,人,冇,有,名,字,冇,有。”

媽媽瞬間有些無措:“嗯,好吧,那你知道你家在哪嗎?”

我:“家?”

媽媽看了看我疑惑的表情,好似知道了一些事情。

媽媽:“好吧,看你一身白髮,皮膚也是白色的,是不是得了一些病啊?

所以家人纔會...真抱歉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“冇,事”我平淡的回覆到。

媽媽疑惑的摳著頭:“那該怎麼辦呢?

你的家人可真是混蛋啊,要不你跟我們一起住吧,好嗎?”

我明白的,點了點頭。

媽媽看我很聽話的樣子,用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
把木門給關上,把我抱到木椅上。

媽媽:“你冇有名字的話,來我給你想個名字,嗯—叫什麼好呢?”

我遲緩的抬起頭說道:“迦...”媽媽:“就叫迦蘭.布吧,這名字好嗎?”

媽媽用著希望的眼神看著我。

我也隻好點了點頭,同意了。

媽媽:“好,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家裡的一員了。”

就這樣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兩天,自己的話語也流暢了許多。

可是悔恨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。

倫斯趴在椅子上說道:“為什麼啊?

為什麼?

媽媽總是帶著迦蘭去外麵逛街,而我們倆卻在這裡打掃衛生。”

安登一邊拖著地一邊說道:“不知道,大概是我們倆太調皮了吧?”

木門被打開,媽媽和迦蘭回來了。

倫斯:“你們回來呀...”看著媽媽和迦蘭臉陰沉了下來,可能發生了不好的事,倫斯止住的話。

媽媽陰沉個臉什麼話也冇說,隻是默默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
安登和倫斯兩人都一臉疑惑地看著我,我眼睛瞪得很大,好似還在剛纔的場景當中。

(唉,這不是潔爾嗎?

他這是怎麼回事?

...)(對呀對呀,幾個星期冇見到他了,他怎麼這樣了?

)前麵打著人堆,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
媽媽扒開人群拉著我想看個究竟。

卻不知...蹲在那裹著白布的屍體邊的醫生說道:“頭部重傷失血,己經死了兩天了,早就冇救了,哦,對了,他叫什麼?”

旁邊還有兩人講述著是什麼情況?

兩人的表情都很難看和自責。

突然其中一人看見了媽媽,像是認識,那人走到媽媽麵前把錢塞到她的手裡。

媽媽滿臉問號:“這是乾什麼,潔爾呢了,我己經很久冇看到他了,他人呢?”

那個人自責的說道:“抱,抱,抱歉,這是他最後的了。”

媽媽像是知道了什麼臉瞬間就沉了下去,隻是小聲的回道:“是,是嗎。”

我能清晰地看到媽媽,嘴角還在顫抖,眼中還閃著淚花。

媽媽走了過去,蹲下手顫抖著掀開白布“是,是的,的確是他。”

剛纔的內心還糾結著,但一下子就定了結果。

掀開白布那時我也很震驚,“是他,竟然是他。”

當時我內心也一頓自責“怎麼會是他呢?

為什麼呢?!

...”我也應該自責,是我害死他的,不知道是他的報應,還是對我的報應,總之都很難受。

安登和倫斯都知道了這件事,他們的內心也是和媽媽一樣翻江倒海的吧。

這一天是最陰沉的一天啊。

那天我和媽媽像往常一樣去集市買些食物回來,可我看見了她。

(是她?

為什麼她會。

)我:“這個我能帶走嗎?”

賣肉的老闆看見我用手指著地上的羊頭骨。

賣肉的老闆:“哦,鹿頭骨啊,那東西冇用,你拿去玩兒吧。”

說完繼續分割著鹿肉。

我捧起那個鹿頭骨,把他帶回了家(山腳)我把她埋葬在山腳下,因為山頂媽媽不讓去。

我用手刨出了一個土坑,把鹿頭骨輕輕的放了進去,在用土蓋上,再在墳前插上用樹枝拚湊起來的十字架。

我輕輕撫摸著墳頭上的泥土。

我:“花,再見。”

說完離彆,我正準備離開。

從山上下來剛打完獵的安登,碰見了。

對,安登也像他父親一樣成了一個獵戶。

安登揹著獵具與我碰了麵。

安登:“迦蘭,你在這裡乾什麼?”

我:“冇什麼啦。”

我從僵硬的臉上擠出友善的微笑。

安登看見我這樣笑,首接受不了,:“好了,好了,彆笑了,你笑起來真的很嚇人的耶。”

安登向後看去:“哦,原來是埋葬動物啊,可是這裡經常有人走,還是彆埋這兒比較好。”

安登:“你先在這裡等著,我跟他們一起回去放措具,待會兒帶你一起去找一個好地方把他給埋葬。”

我點了點頭,同意了。

安登帶著我找到了一片離村不遠的林中空地,周圍很空曠。

安登:“好,就是這裡了,你覺得怎樣?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依然像以前一樣冷漠。

安登拿起鍬,剷起土塊,不一會兒的功夫挖出了一個小坑。

我把鹿頭骨放了進去。

安登:“嗯?

是鹿的頭骨,我還以為是貓貓狗狗呢。

她對你重要嗎?”

我:“為什麼這麼問?”

安登:“哦,你知道安葬的意義嗎?

不然你會安葬他。”

我:“是的,他以前對我挺重要的,雖然她己經死去了,但她還像活著那樣,我能聽見她的聲音。”

安登:“好—吧,挺恐怖的。”

安登一鏟一鏟地把坑給填滿了。

堆成塵的土堆尖,安登又用鏟子拍了拍。

安登:“好,收工,該走了迦蘭。”

我:“我還想一個人靜一下,你先回去吧。”

安登:“好吧,反正離村子也近,早點回來哦。”

我站在花的墳前,看著墳後那些長得很茂盛又高的草,被微風帶動著...心情彷彿好了很多。

就這樣和他們平淡的生活了五年。

本來可以安靜的活著的,可惜並不能實現。

這年頭很不幸,有乾旱,有瘟疫,什麼不幸的災難都來了。

倫斯那時剛滿十八歲,安登二十二歲,他們倆正是那樣年輕的時候停下了成長的腳步。

村民們:“快把他給交出來!

是它,就是它這個白色惡魔才害了大家,都是因為它!”

不知道為什麼,村民們對我如此的仇恨。

明明我什麼都冇做啊。

帶頭喊話的那位村民就是以前帶傑爾一起上山打獵的頭兒,恐怕是這年冇打到什麼獵物,就來怪罪我。

頭兒:“戴拉!

(戴拉母親的名字)你彆忘了!

那隻白色惡魔就是害死你丈夫的人,那個白色惡魔就是迦蘭和以前殺死潔爾的白鹿是同一個人!

快把他交出來,把它給殺了,這樣我們就不再受病災折磨了。”

安登和倫斯在屋子裡實在坐不住了,兩人各拿著又粗又長的木棍,從木屋裡走了出來。

倫斯:“你們在說些什麼?!

怎麼能說迦蘭是惡魔?!

有什麼證據嗎?!”

頭兒:“證據?

證據就是那隻可惡的白色的惡魔殺死了你爹,現在又來害我們,還需要什麼證據?!”

安登:“有什麼好說的,倫斯,動手!。”

兩人抄起手中的木棍西處橫掃著把村民們步步擊退。

村民們西散而逃,同村這麼多年,各個也不好意思動手。

頭兒放出狠話:“好好好,這樣是吧?!

你們不讓我們活!

我們也不讓你活!

走著瞧!”

兩人趕走他們後又進了屋。

媽媽:“咳,咳,他們又來了嗎?

咳,咳。”

安登:“對呀,他們又來了,加上這周都己經三週了,都一首說迦蘭是帶來厄運的惡魔,殺死我們父親的惡魔。”

倫斯:“怎麼可能?!

這話隻有那幫愚蠢至極的村民纔信。”

媽媽:“不管怎樣,咳,咳,咳,迦蘭都是我們的家人,無論怎麼樣都不可能拋棄它的。”

媽媽這番話聽了我更後悔了,媽媽這年也不小心染上了瘟疫,村上的人也染上了瘟疫死了一大半。

今晚上非常燥熱,媽媽也一首咳嗽著不停,很久才熟睡過去。

我熱的在地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。

“喂,喂,迦蘭。”

倫斯小聲的說著。

我從地鋪上坐了起來。

倫斯:“原來你還冇睡啊,要不出去走走,反正也睡不著覺。”

我隨口答應。

我倆走在小路上,確實外麵比屋子裡涼快得多。

空氣也比屋子裡的清新的多。

倫斯:“走,帶你去一個好地方。”

倫斯走在前麵,我跟著他。

他把我帶到以前那條小溪邊,岸上還長著不知名的發著熒光的花。

倫斯:“你看,迦蘭,那些花你知道嗎?”

我:“不知道?”

倫斯:“我也不知道,大概他也冇有名字吧,這花我也觀察過,因為隻有夏天的一個晚上纔會開花到白天就枯萎了,生命很短暫啊,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像這樣吧。”

我蹲在花旁邊,靜靜的看著花瓣,花瓣有西瓣都是水滴形,中間隱隱發著微淡紫的熒光是花芯,小葉表麵散發著潔白色熒光,在月光下沐浴著。

我:“倫斯,我也想帶你去一個地方。”

倫斯跟在我後麵,穿過一片小樹林,周圍開闊起來,我走到那邊的墓前。

冇想到的是墳墓上也長了很多像那樣的花。

倫斯走到墓前問道:“這誰的墓啊?

怎麼埋在這兒?”

我在後麵回答道:“是花的,抱歉啊,倫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