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歌見月聲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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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越高聲,“這是仙界派來的臥底,尊,說了一旦發現臥底,拖下去,斬首示眾。”

上歌的心頓時提了起來,這麼嚴重嗎?

緊接著又聽到了另一個女聲,尖銳刺耳,“你算什麼東西,你們憑什麼殺我?我不是臥底,我自從小就在魔宮伺候,我怎麼可能是臥底。”

上歌躲在門後,偷偷觀察著。

隻見一個身材妖嬈的美婦,站立在院落中央,指著清越,咄咄逼人的罵著。

清越絲毫不懼,反駁道:“我親眼看見你到後山,喚出玉華鳥,傳遞訊息。”

“我那隻是想家了!”阿妺道。

清越臉色微凝,道:“尊有令,靠近後山一米之內,皆格殺勿論!”

上歌看清楚的那人正是二師姐!

遠遠傳來一個聲音,“斬!”

隨後一道淩厲的劍光直劈而下。阿妺的頭顱,瞬間與脖頸分離,鮮血噴灑出三尺之高。

血流如注,染紅了她的裙襬。她瞪大雙眼,死不瞑目……她的眼神裡,滿滿的都是怨恨與絕望。

上歌的腦子裡嗡嗡作響,躲在屋內,內心掀起驚濤駭浪,無比震撼,原來,沈夜瀾早就懷疑她了。隨後,她隻覺得眼前一陣黑暗,然後就冇有知覺了。

而且,他還下令殺了二師姐宋白薇!

上歌不知昏迷了多久。醒來後的身體抖了抖,心裡湧現出一抹寒意。

一時之間,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據師兄說,派來的臥底都被髮現,都會被斬首示眾了。

上歌猶豫許久,才鼓足勇氣,推門出去。她緩緩抬起頭,望向院落中央那位高高在上,宛若九霄雲端的男人。

沈夜瀾一襲金黃色繡龍袍,頭戴鳳冠,五官棱角分明,眉宇間透露著濃鬱的戾氣,他背對著我負手而立,渾身散發出一股王者風範,不怒自威。

他回憶,清越勸他好不容易有人進入地骨域尋來的玉清花,就這樣給我解了荊棘草的毒,真是有些浪費了。

他卻回答:“一點都不浪費。”

還一臉笑相。

上歌咬了咬嘴唇,走到他的身後。

沈夜瀾也察覺她來了,道:“剛纔,冇有嚇到你吧,隻是清越,抓到了一直潛伏在魔宮的臥底。”

她搖了搖頭,心臟撲通直跳,害怕至極。

沈夜瀾側眸,打量著她,他的表情漸漸平靜,道:“我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
上歌跟隨著他的腳步,踏過繁茂盛開的紫藤蘿,來到一間幽暗潮濕的密室中。

密室內,空蕩蕩的,除了石壁和牆壁上雕鑿的壁畫,什麼都冇有,唯獨牆角堆砌著許多枯敗的樹枝,像是荒草叢生,又像是被歲月侵蝕過的痕跡。

她看著沈夜瀾的背影,他打開了暗格,裡麵關押著一個人。

那人穿著粗布麻衣,蓬頭垢麵,但依稀還能看見她精緻的容貌,以及她身形窈窕纖細的曲線。

上歌看著那張臉,腦海突然閃過許多開心的片段,那人正是我小時候平日裡,最疼她的大師姐。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艱難的睜開眼睛,看見了她。

她激動的動了動,卻使不上力氣,見到上歌,她很是驚訝。

上歌看著她心中不知是喜是悲,全身都僵硬麻木。她的眼眶漸漸泛酸,她記憶深處的大師姐,如今竟淪為階下囚……

這個世界果真太殘酷了啊……

她輕聲開口,語調虛弱,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般,“你有種就殺了我。”

上歌怔怔地站在原地,眼前這個女人,是她從小到大敬愛,崇拜的大師姐啊。

沈夜瀾瞥了一眼她,喚出他的命劍,遞給上歌,“你若是殺了她,我就信你,不然下一個便會是你。”

聽見此話,上歌知道他在試探她,但她要怎麼做?

沈夜瀾將劍遞給上歌,她的手顫巍巍。他挑了挑眉,“我的耐心有限,還需要我教你嗎?”

大師姐名叫白羽夢,她是在執行任務中,被抓來魔宮的。白羽夢與她心靈互通,“你殺了我,不僅可以護你,還能繼續潛伏,雖然被關,但也知道,二師妹已經死了,現在魔宮裡,隻剩下你一個人了,你不要辜負了所有人的犧牲。”

白羽夢的語氣很溫柔,讓人倍感舒適。

上歌閉上眼睛,沈夜瀾失去了耐心,握著她的手將手中的寶劍刺入白羽夢的胸膛,霎時間,血濺當場。她的手劇烈顫抖著,慌忙扔掉劍柄,跪在地上。

沈夜瀾冷笑道:“這樣就害怕了?還真是個膽小鬼。”

白羽夢被放下來,倒在了血泊中,她哭得撕心裂肺,痛不欲生。

上歌的大腦混亂一團,她想救大師姐,卻束手無策。這時,她的耳旁響起一道冰涼刺骨的聲音,“把屍體,掛在魔宮大門上。”

“遵命!”幾名侍衛,抬著白羽夢往外走去,臨彆之際,白羽夢用儘全身力氣,伸長手臂,拉住了她的袖子,拽了幾下。

這是她派獨有的暗號告訴她,趕緊離開魔宮。

沈夜瀾見她倒在地上,眼中含淚,遲遲不起來,他卻蹲下來,掐住她的脖子,“你若今後敢背叛我,我會把你碎屍萬段,喂狗。”

上歌狠狠地點了點頭,眼神堅定地盯著他。

他鬆開她的喉嚨,拍了拍手掌,道:“起來,不準哭哭啼啼的,跟我出去!”

上歌艱難的爬起來,擦乾眼淚,乖巧的跟在沈夜瀾身邊,走了出去。

卻冇讓上歌繼續跟著他,讓她自己回房。

……

他回到了偏廳,清越已經等候多時了。

“尊!”清越躬身喊了一句。

沈夜瀾微微頷首,道:“你信真心嗎?”

清越沉默半晌,認真答道:“屬下不知。”

沈夜瀾嗤笑一聲,“若你愛的人,與你對立,你會怎麼做?”

清越道:“若我與他敵對,必然拚個魚死網破,絕不妥協。”

沈夜瀾擺了擺手,清越躬身退下。他獨自坐在椅子上,心裡煩躁不堪。

這些年,魔宮勢力越發強大,可謂是一家獨大,而仙界冇有上神統領,早已混亂不堪。

而她奉命潛入魔界,打探魔族的底細。

她回到了屋裡,冇有時間悲傷了,必須儘快將訊息傳回師父那裡,圍剿魔界。

上歌知道沈夜瀾已經懷疑我的身份,她隻能先行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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