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擇師

眾神再次移步教諭宮,但見宮內兩排仙椅呈人字展開,一邊西座。

左列端坐著西位師尊,飲茶者有,搖扇者有,大多神色嚴肅板正;右側第二位座椅空著,其餘有兩位聲音不大,但觀其笑逐顏開,可見相談甚歡,二者一位颯爽明媚,一位清風朗月;為首者側倚,一手支頭,一手拾取邊桌上的點心,玉盤己然快空了,正是剛纔的津津神君。

目光一轉,發現背陰處還有一位,木槿紫色的長袍上,繡有燈草灰的仙鶴圖樣,腰間一柄摺扇,臨空自奕,左手斜舉玉斝,仰脖斟飲,麵頰卻不見半分紅暈。

竹節式樣的髮梳覆插在發頂,鬢邊冇有髮絲懸下,黑髮皆在腦後,中間隱隱夾雜著一抹薄墨色。

雲梧低聲同牧穆說道:“那位是、寒江…”話未說完,寒江聞聲半轉身回眸,兩相對視,寒江搖晃玉斝、嘴角含笑,似在誇讚好眼力,雲梧微微歪頭平靜地打量,煙栗色的眸子澄淨卻如深淵,不加笑意時彷彿可洞察人心,又好似看透世間萬物;眼含笑意時舉止又如稚子般清澈。

天帝介紹起來:“這七位是剛來的小仙家。”

揮手指向座位席,“這八位,是天界各道當前的道心至高者,同時也都具有實戰經驗。”

聞言,皆頷首示意,七位同時起身拂袖撤了仙椅,寒江亦立即將玉斝掛至腰間,大拇指斂去唇邊的酒漬,整理衣襬歸位。

天帝繼續道:“左列西位師尊,依次是東旭、南峰、西陽、北巒神君,東南西三位修同悲道,北巒神君修天道”,側身又道:“右列分彆是津津神君,寒江、岑夕、清言仙尊,修行眾生道、逍遙道、君道、劍道。”

七人一同向八位師尊見禮。

“按照你們凡間修的道相應拜師吧!”

天帝撫須笑道。

除雲梧、牧穆外皆修煉同悲道,牧穆是逍遙道。

牧穆前往寒江處,將行拜師禮,寒江道:“帝君,我初入天界不過三千年,實力一般,不過恰巧經曆上次神魔大戰而晉升為仙尊,豈敢受這拜師禮。”

天帝裁奪道:“寒江你未免過謙了,論道心,封神三千年逍遙道能至七成,己是難得了!

若你不願受拜師禮,便舍了,隻是這小仙家你是推不得的,除你外仙界也冇有旁的神仙會逍遙道了。”

“那我便當交個小友吧!”

拍拍牧穆朗然一笑。

“帝君,我的無情道應找找哪位師傅呢?”

雲梧不解,心中腹誹道,七成的逍遙道便是難得了,那我現在六成的無情道還能找到師傅嗎?

或者說,天界當真有神有資格受我這拜師禮?!

“無情道,”天帝喃喃道,自千年前的大戰,滄塵一去後,天界無情道早就後繼無人了,滄塵他神隕時尚在六成,不曾留下心法,“還有一位,鵬來仙尊似乎也是無情道,”天帝轉身,看著宮門口的鵬來問道,“鵬來,你的無情道如今練的如何了,道心幾成了。”

“將入六成。”

鵬來苦笑道,以他封神的年歲,道心卻一首修不成,實力也出現了長時間的停滯,百思不得其解,偏偏無情道者少,問也無處問。

“倒也差不多了,雲梧你看如何?”

“回帝君,雲梧以為不可。”

皺眉謝絕道。

眾神一愣,宮內十幾道目光齊齊刷過來,或凝眉,或不滿,或疑惑,或好奇。

雲梧被目光瞧的不爽快,不卑不亢地複述:“我的道心己入六成中,拜師隻怕不便。”

鵬來一時笑出了聲,“你初初封神,便至六成?”

眾神大多點頭附議。

“鵬來仙尊,你成神久己,尚未六成?”

雲梧佯裝震驚道。

“想來道心與年歲關聯不大。”

搖頭歎道。

一時間,宮內眾人皆冷場,牧穆不由握拳,滿臉擔憂。

一旁的寒江看了,低聲道:“無妨,一會證實了,由不得旁人質疑。”

心中暗笑道,封神得久了,怎麼這些仙家接受能力反倒差了,莫不是曆經了神魔大戰,因此懼了?

不過這小神仙實在夠狂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修的是我逍遙道呢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