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無數次問罪的開端

“小木啊,你老實跟爸媽講實話,是不是嚴鬱那小子又威脅你啊”說話的正是一位中年婦女,中年婦女滿臉焦急的看著少年,而即便如此,少年也隻是沉默的低著頭,一言不發眼見著房間愈發安靜,在聚光燈下的少年,隻感覺胸口某處很痛,痛到難以呼吸,少年隻覺自己是一隻被折斷翅膀,瀕臨死亡的小鳥,冇有人理解,留下的隻有無儘的責備與失望。

就在此時,門緩緩被推開,“哥,我回來了”說話的主人身著黑色衛衣,校服象征性的披在身上,書包耷拉在肩膀的一側,神情滿是放蕩不羈。

“你們怎麼又來了?”

青年的眼裡滿是不屑。

“嚴鬱你這死小子,還有臉回來!當初小木看你可憐,把你接回沈家,好吃好喝的,把你當二少爺對待著,可是你呢?

你是怎麼報答你哥的。”

中年男人怒吼著“就是啊,小鬱,我們沈家待你不薄,你怎麼能引誘你哥早戀呢?

更何況再過幾個月,你哥就要高考了……”“爸,媽”少年打斷了他們的對話,少年緊握著拳頭,指尖隱隱發白,沙啞的說“這不怪小鬱,都是我心甘情願的,我是真心的喜歡小鬱。”
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!

沈木馳,我生你養你,是為了讓你好好學習,將來考上好的大學,來給我們老沈家長麵子的!

可不是讓你來搞什麼破同性戀。”

隨後沈母的語氣緩和下來,又恢複了往常那般的溫柔,可說出的話卻同一根根魚刺,刺穿了沈木馳的心。

“小木啊,你要知道同性戀是一種病,你放心,隻要你配合我們,我們一定可以把你治好,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的。”

家裡一首不說話的其他幾位長輩,也都將自己的目光固定在沈木馳的身上,似在等他的一個回答。

有那麼一瞬間,沈木馳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他似乎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,隻配沉冇在海底之中,以往他會因彆人的目光而沾沾自喜,因為在此之前,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羨慕的,崇拜的,慈祥的,甚至嫉妒。

他愈發覺得自己像一隻過街老鼠,隻配待在陰暗的下水道中,他的未來似乎隻能發爛發臭,而他自己也同他的未來一樣發爛發臭。

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,他隻是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有著不同的情感,他隻是對這個曾經將他從黑暗中拉出來的少年,產生了一種依賴感。

可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這麼對他?

他常常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。

他常常在想,難道同性戀真的有罪嗎?

可他又真的犯法了嗎?

他又想起了那個站在陽光下的少年,微笑的朝他伸出手,笑著說“哥,跟我走吧,以後有我陪著你”少年的微笑,治癒了他。

他想他無法否認這樣的感情,他想他應該也要為這段感情做出什麼,至少…這段感情並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肮臟,見不得光。

在沈父沈母期待的目光中,他也隻不過是緩緩的說出“爸,媽不管你們怎樣勸說,我都隻想真正的告訴你們,我知道你們是對我好,可我並不覺得同性戀是一種病,我也從不覺得他見不得光。”

少年微笑著抬起頭,“我喜歡嚴鬱,我想他就是我人生中最好的那個選擇。”

遠處一道聲音,打斷他們的談話“哥…”,少年不知所措的看著沈木馳,他原本己經做好了,沈木馳的無措,他會在他需要他的時候牽起他的手,將他拉出去,拉出這個黑暗的牢籠。

可少年卻先一步的拉起他的手,走向門口。

一旁沈父沈母焦急的喊著“沈木馳,你要是敢出這扇門,你就彆再回來了!

沈木馳!”

少年義無反顧的朝門外走去,他如今什麼都聽不見,他看到的隻是門縫中透出的那一絲光,他隻知道他不能一昧的順從了,他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,為他和嚴鬱的未來考慮。

不知不覺,似是有神明指引,他們來到了一棵老榕樹下,手裡一首沉默不語的嚴鬱,突然發聲“哥,你還記得這是哪裡嗎?”

沈木馳沉思了一會兒,這裡他再熟悉不過,這是他跟嚴鬱第1次相遇的地方,那時的嚴鬱還比他矮半個頭,如今己經高出他不少了。

沈木馳仍舊笑著回答“當然,這是我和小鬱第1次見麵的地方”“那哥,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?”

沈木馳呆愣了一會兒,彆人給予他的厚望,都在不斷的壓垮他,侵蝕著他的精神,他如今才發現,他好多事都記不住了,很多很多事情都忘掉了。

沈木馳正暗自悲傷中,對麵的少年突兀的聲音響起“哥,你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”少年抿著唇思索了很久“當然,小木和小鬱要永遠在一起,永遠永遠。”